主动回忆：是什么，以及 7 种利用它的学习方法

主动回忆是一种学习方法：你从记忆中提取信息，而不是重新阅读。合上笔记，回答一个问题，或写下你记得的所有内容，然后再核对哪些答对了。研究人员把这种做法称为提取练习，它带来的记忆提升被称为测试效应。它之所以有效，是因为提取信息会让之后更容易提取，而每一次遗漏都恰好告诉你接下来该学什么。

本指南适合高中生、大学生、医学预科生和医学生、语言学习者，以及希望在不延长学习时间的情况下记住更多内容的自学者。

要点

• 主动回忆意味着提取，而不是重读。 合上书，先产出答案，然后再核对。
• 证据很有力。 在 2006 年一项经典实验中，一周后回忆练习胜过重读：文章内容记住 61% 对 40%。
• 它感觉更难，这很正常。 重读者更有信心，但忘得更多。
• 七种技巧几乎覆盖任何科目： 空白纸回忆、练习题、闪卡、讲授、遮盖回忆、历年真题，以及脑内清空热身。
• 把它和间隔重复搭配起来。 主动回忆决定你如何复习；间隔重复决定何时复习。

目录

• 什么是主动回忆
• 主动回忆与重读的对比
• 主动回忆为什么有效
• 7 种主动回忆技巧及示例
• 哪种技巧适合你的科目
• 如何结合主动回忆与间隔重复
• 一周主动回忆学习计划
• 常见的主动回忆误区
• 常见问题
• 今天就开始使用主动回忆

什么是主动回忆

主动回忆是任何让你从记忆中产出答案的学习活动：在看答案之前回答“有丝分裂的四个阶段是什么？”，在空白纸上写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因，或在翻开闪卡之前说出一个西班牙语单词。

相反的是被动复习，比如重读、划重点或重看课程视频，它只要求你认出眼前的信息。考试则要求你从零开始回忆，所以主动回忆练习的正是你真正会被考查的能力。

研究人员把这种活动称为提取练习或练习测试，把它的结果称为测试效应。这里的“测试”不需要打分：自测、闪卡，或大声讲解一个主题，都算。

三步主动回忆法

1. 先学一遍。 阅读章节或听课，直到内容讲得通。
2. 提取它。 合上笔记；凭记忆写、说或解题。
3. 核对并纠正。 修正漏掉的内容，并决定什么时候再试一次。

主动回忆与重读的对比

重读并非毫无用处；你需要先过一遍来理解材料。问题在于把它当成主要复习方式，而大多数学生正是这么做的：在 Jeffrey Karpicke、Andrew Butler 和 Henry Roediger 于 Memory（2009）对 177 名大学生进行的一项调查中，多数人会反复重读笔记或教材，而相对很少的人会自测。

2013 年，John Dunlosky 和四位同事评估了 10 种学习技巧(opens in a new tab)，只给其中两种评了“高效用”：练习测试和分散练习。重读和划重点评分较低，作者建议“用练习测试代替重读”。

主动回忆为什么有效

主动回忆是研究最多的学习技巧之一。三项发现最重要。

延迟之后，回忆胜过重读

Henry Roediger 和 Jeffrey Karpicke（2006）(opens in a new tab)让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本科生学习托福备考书中的短篇阅读文章。在一项实验中，一些学生把一篇文章读四遍；另一些学生只读一遍，然后回忆三次，把记得的一切写在空白纸上，且不提供反馈。

• 五分钟后，重读看起来更好：回忆起文章的 83% 对 71%。
• 一周后，情况反转：回忆组为 61%，重读组为 40%。

重读组平均把文章读了 14.2 遍，回忆组读了 3.4 遍。重读组也最有信心自己会记住，但表现最差：重读会制造一种“已经会了”的错觉。

对你已经答对的事实也要继续测试

在 2008 年发表于 Science 的一项研究(opens in a new tab)中，Karpicke 和 Roediger 让 40 名学生学习了 40 组斯瓦希里语和英语词对，例如 mashua 与 boat。一个词对被正确回忆后，要么继续留在测验中，要么被移除。一周后，持续接受测试的学生回忆出约 80% 的词对。当词对被移出测试后，即使继续复习，回忆率也降到 36% 和 33%。每一组都预测自己能记住约 50%。

它建立的是理解，不只是记住事实

Jeffrey Karpicke 和 Janell Blunt（Science，2011）在相同学习时间下比较了回忆练习和概念图。一周后，回忆组在简答题测试中得分 67%，概念图组为 45%，大约高出 50%，其中包括需要连接不同想法的推断题。在第二项实验中，120 名学生中有 101 名（84%）在提取练习后表现更好，尽管 75% 的人原本预计概念图效果相同或更好。

确切机制仍有争议，但努力程度似乎很重要：Christopher Rowland 在 2014 年发表于 Psychological Bulletin 的一项元分析发现，回忆测试比选择题等再认测试带来更大的收益。

7 种主动回忆技巧及示例

选择两三种适合你科目的技巧。每一种都遵循同一条规则：先回答，再核对。

1. 空白纸回忆

学完一个主题后，合上所有材料，花约 10 分钟在空白纸上写下你记得的一切：关键术语、图表、步骤。然后打开笔记，用不同颜色补上空缺；这些部分就是你接下来要学的内容。这常被称为“blurting”。

• 生物： 凭记忆画出并标注光合作用的各个阶段。
• 历史： 列出法国大革命的起因，并为每一条提供证据。

2. 练习题

记笔记时就把笔记变成问题：把每个标题改写成问题（“线粒体的作用是什么？”），或使用康奈尔笔记的提示栏。之后，遮住笔记并回答。章末问题和习题集也可以。优先使用简答题和“解释为什么”类问题，而不是选择题。

• 数学和物理： 遮住一道例题的解答，自己解一遍。卡住了？露出一行答案，再遮住，继续做。

3. 闪卡

让闪卡有效的规则是：翻面之前先说或写出答案。每张卡只放一个事实，语言类卡片要双向测试，并且继续复习已经答对的卡片，而不是把它们退役。我们的如何制作闪卡指南介绍了写卡规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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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大声讲出来

不看笔记，大声讲解一个主题，就像在给一位缺课的同学讲课。这常被称为费曼技巧，以物理学家 Richard Feynman 命名。每当你卡住或躲在术语后面时，你就发现了一个缺口。

• 药理学： β受体阻滞剂如何降低血压。
• 化学： 冰为什么浮在水上。

5. 遮盖回忆

遮住页面的一半，回忆另一半：词汇表的英文栏、解剖图上的标签，或康奈尔笔记的笔记栏。它不需要任何准备。

6. 历年真题和计时练习测试

一旦你学完材料，就闭卷、计时做一套历年真题，然后用官方答案评分。记录每个错误以及为什么错，再把它做成闪卡。这对 AP、SAT、GCSE、A-level、MCAT 和 USMLE 练习都适用。

7. 脑内清空热身

每次学习开始时，先做 3 到 5 分钟的脑内清空：在打开任何材料之前，写下你上次学完后记得的所有内容，然后对没回忆起来的部分进行自测。你的热身就变成了间隔提取练习。

你也可以在阅读新章节之前，先直接尝试回答该章的问题。在六项实验中，Nate Kornell、Matthew Jensen Hays 和 Robert Bjork（2009）发现，在看到答案之前先尝试回答，比把问题和答案一起阅读更能促进学习，即使尝试失败了也是如此。

哪种技巧适合你的科目

如何结合主动回忆与间隔重复

主动回忆决定你如何复习：通过提取。间隔重复决定何时复习：在逐渐拉长的间隔中，在你快要忘记之前复习。间隔学习，也就是分散练习，是 Dunlosky 综述评为高效用的另一种技巧。

间隔应该多长？在一项超过 1,350 人的研究中，Nicholas Cepeda 及其同事（Psychological Science，2008）发现，学习与复习之间的最佳间隔取决于你需要记住多久：对于一周后的最终测试，最佳间隔约为保持间隔的 20% 到 40%；但对于一年后的测试，只需约 5% 到 10%。在实践中：

• 大约一周后考试： 在初次学习材料约 2 天后复习（7 天的 20% 到 40% 是 1.4 到 2.8 天）。
• 需要记住一年： 大约 2.5 到 5 周后复习（一年的 5% 到 10% 是 18 到 37 天）。
• 错过了复习时间？ 缩短下一个间隔。轻松记住了？ 拉长它。

当事实超过几十个时，就让间隔重复应用来跟踪间隔（刚接触 Anki？从如何使用 Anki开始）。我们的 FSRS 指南解释了现代算法如何安排每张卡片的复习时间，而间隔重复计算器可以显示单张卡片的下一次复习日期。

一周主动回忆学习计划

这个计划假设你学一个科目、有四个新主题（章节、课程或词汇单元）、每天 45 到 60 分钟，并在周末有一场测试：总共约 5.5 小时。

每个主题都会在你学习它的当天被提取一次，1 到 3 天后再提取一次，并在混合练习或练习测试中再次提取。

主动回忆检查清单

结束一次学习前，检查：

• 回忆时你的笔记是合上的。
• 你在核对之前先产出了每个答案。
• 你对照原始材料检查了每个答案。
• 遗漏之处用颜色标出，或做成了卡片。
• 你至少混入了一个更早的主题。
• 你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复习这些材料。

常见的主动回忆误区

• 偷看得太早。 在确定答案之前翻面，会把回忆变回再认。先说或写出来，哪怕只是猜。
• 只测已经会的内容。 轻松答对教不了你什么；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遗漏之处。
• 跳过核对。 不核对，你就分不清正确答案和自信的错误答案。
• 答对一次就把一个事实退役。 在斯瓦希里语研究中，把单词移出测试使一周后的回忆率从约 80% 降到约三分之一。
• 把所有回忆都挤到一个晚上。 这可能让你通过明天的测验；间隔学习才能让记忆持久。
• 用感觉判断方法好坏。 回忆比重读感觉更难，而在上述研究中，学生们反复误判了哪种方法效果更好。

常见问题

主动回忆比重读更好吗？

如果内容需要在接下来几分钟之后仍然记住，答案是肯定的。在 Roediger 和 Karpicke 2006 年的研究中，重读在五分钟后的测试中胜出，但练习回忆的学生一周后记住的内容多得多：文章的 61% 对 40%。重读一遍来理解，然后切换到回忆。

一次主动回忆应该持续多久？

短而频繁胜过长而稀少。5 分钟脑内清空、10 分钟空白纸回忆，或 20 到 30 分钟闪卡或练习题都可以。最重要的是在好几天里反复回到材料，而不是搞一次马拉松式学习。

闪卡可以用于主动回忆吗？

可以。闪卡是练习主动回忆最简单的方式之一，只要你在翻面前先回答。说出或写出答案，然后核对并诚实评分。每张卡只放一个事实，并按间隔计划继续复习已经答对的卡片。

主动回忆和间隔重复有什么区别？

主动回忆是你如何复习：从记忆中提取信息，而不是重读。间隔重复是你何时复习：在逐渐拉长的间隔中，在你快要忘记之前复习。它们解决不同的问题，搭配使用效果最好，带间隔重复调度器的闪卡应用做的就是这件事。

什么是测试效应？

测试效应是指，对材料进行测试比花同样时间重新学习更能提高长期记忆。它是解释主动回忆为何有效的研究术语。测试可以是非正式的：自测、闪卡和练习题都算，不需要打分。

今天就开始使用主动回忆

那么，什么是主动回忆？它就是合上书，在核对之前从记忆中提取答案的习惯。重读感觉很有成效，但提取才能建立持久的记忆，尤其是分散在好几天里进行时。

你的下一步：

1. 今晚： 对本周的一个主题做 10 分钟空白纸回忆。
2. 明天： 用 5 分钟脑内清空开始，然后把漏掉的内容做成闪卡。
3. 本周： 按照一周计划执行，并在每次学习后对照检查清单检查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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